第一章 从第一次到第n次的亲密接触

by rainsight on 08/29/2011

放心,我可不会从我的出生,我的童年,我的青春这样一路说下去,简单的介绍一下我自己:出生在海边的一个小镇,读书不好也不坏,感谢党中央和教育部的教育产业化,还有我父母不算宽裕却还能挤出学费的腰包,在扩招大潮里我也混混噩噩地混进一所上海的大学,由此开始了我人生中最快乐的4年。
4年的时间,不用听爹妈的唠叨,不用理学习的压力,不用为衣食忧,除了刚出生到上幼儿园的那4年,还能再享受到无忧无虑的日子,唯此为止……也许,退休了以后?只是怕到那时,已经应验了“再后来,贼心有了,贼胆也有了,惟独贼没了”的冷笑话。
这4年里,我的成绩:学会用扑克玩“两张”也就是广东人说的骨牌九,双扣,学会麻将,学会喝酒,学会泡妞,学会考试不及格,学会玩电脑游戏,复习了所有看过的武侠书以及预习了所有能找到的古金梁温还有另一个我觉得被低估的武侠作家司马翎的作品,包括不少全庸,金庸新,古龙巨等等。我是举双手赞成人人都该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的,你想想,一个循规蹈矩的学生,高中一毕业就从温暖的学堂被赶到冰冷的社会,连吃喝嫖赌四项基本知识都没有的人,会生活得多少痛苦,多少郁闷?OK,回到正题,其实我对游戏是不陌生的,应该说,我对游戏是非常不陌生的。要知道,我们这些70年代尾巴的人,算是电子游戏的同龄人了。1983年任天堂红白机面世,我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等到1元币的街机和红白机游戏室开始大规模出现在祖国的时候,我和我的同学们正好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赶上了人类历史上出现电子游戏的幸福时光。
第一次看到游戏机,是在一家华侨商场里,唔,就是专门给那些归国华侨们买东西的店里,记忆中那家店富丽堂皇,灯火辉煌。不过去年回家时看到的和记忆中的印象已大相径庭,残破的门面上悬挂着灰旧的招牌。当时大概是我妈的七大姑八大妈的某个远房亲戚在成功偷渡西班牙,大赦后拿到身份衣锦还乡(不知道是哪个国王倒霉在一批偷渡客的诅咒下终于驾崩),兴冲冲的摸出一叠挺刮的外汇卷在手里抖抖,领着我和另外几个小孩上那买东西。很可能,连他自己都是第一次进华侨商场吧,虽然没有明确的记忆,但老是觉得连他自己,都有点畏畏缩缩的样子。
游戏机就摆在柜台后面的电视旁边,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服务员正在用手柄玩,一个白色小球在屏幕上弹来弹去,我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那电视了。其实在很多年后回忆起来,那应该是最古老的电视游戏之一--atari的乒乓球了。至于价格,居然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是100多大洋,因为回家后跟我妈说了“真想要啊”后屁股就倒了大霉的缘故。
能亲手真正玩到电视游戏,是在小学了,刚开始,是14寸的黑白电视,主机的样子我已经忘了,是可以插卡的,只记得手柄是四方的底座上面一个按键和摇杆(为了写这段文字,又上网查了查,应该是ATARI的2600游戏机)。赛车游戏最流行,第一人称视野,手柄用来控制左右方向,向前是加速,向后是减速,忘了按键是干什么用的。其实那图像,真的是很毕加索派,抽象得一塌糊涂,不对,毕加索应该是印象派的大师,那么我们就是他是印象的一塌糊涂吧,几个深浅不一的色块在屏幕上移动,要有很大的想象力才能看出这是我们的赛车,那时对手的赛车,不过对我们小孩,不用说,大家就都明白了,不象游戏厅老板的老爹,站在我们身后看了很久,才悄悄的问老板,这是什么?之所以记忆对老板的老爹还深刻一点,是因为我很少玩这个游戏,倒是记得和很多同学一起站在一位大款同学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为赛车的加速而心跳,为赛车的相撞而紧张。偶尔那位大款同学玩累了,也会转头看看我们,随手指指某个同学,让他上来玩一盘,被选中的人一声欢呼,跳到电视机前,双眼发红地玩上一局。好象我的运气都不太好,即使有几次幸运之星降临在头上,也通常由于兴奋得双手发抖,心跳加速,赛车在几秒钟内了帐,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一眼屏幕,离开位置。
嗯,那时的游戏是论局算的,一局2毛钱,我们的这位大款同学真的是不错了。虽然个子小,人又沉默,在没有校门口的游戏室出现前,班里的同学没几个和他说过话,甚至连老师都有点不喜欢他。好像我们那时的幼儿园啊,小学啊班级里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会有某个同学被人孤立起来,也许是因为他的衣服总是旧的虽然不破,可是看起来脏兮兮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他的父母都不在身边,而是在新疆的缘故。小学一年级,我们的教室还是木制结构的老房子,一次在上楼时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在吃,他也看见了我,笑着迎了上来,掏了一把递过来说:“来,吃吃看,很好吃的。”黑黑的手衬着手心里黑黑的一颗颗东西,我直接就把他的手打开了,“真脏!上学不能吃东西的,我告诉老师去。”他微微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不,不脏的,是我爸爸叫人带给我的。很甜的。”说着俯下身去拣,一帮同学一哄而上,也围着拣,边拣边吃,“啊,真的啊,很甜的,是什么?”。正好我们班主任从楼下上来,看到一堆人在地上乱拣,大怒,一问之下,叫他去办公室接受批评了。等他从办公室低着头出来后,老师又叫我进了办公室,表扬了我的做法,做为奖励,把从他那里没收过来的东西分了一把给我,“嗯,吃吧,正宗的新疆葡萄干,甜着呢。”
我看着全办公室的老师都在分享这包葡萄干,也小心翼翼的吃了一颗,真的很甜……
许多年后的某一天,没来由的突然想起这件事,痛恨起自己那时的做法,抱歉,我的同学。不懂事时做的错事,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已经忘记了你的姓名,但那时你委屈的双眼和泪光,我还记得。
啊,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要不怎么老是回忆,一写开就不知写到哪里去了。事实上,我要说的是,关于我的同学和游戏时光的结束,某一天游戏后,我们一批人钩肩搭背地跟着他去他家玩,然后目瞪口呆地见识了一场全武行,他阿姨流着泪拿着扫帚追打他。这,也就是我的ATARI游戏的结束。
嗯,让我们把镜头转到我的大学生活吧,3年级了,某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我轻松的醒来,看看窗外的大树,绿色满目,清风微抚,吹皱一潭春水,好一个让人心情舒畅的早上,啊不,中午。转头看看上铺的中胖,还缠着一条薄被,摆出一个正常人根本做不出来的“B”字形姿势呼呼大睡中,嘴角的口水垂涎欲滴。我嘿嘿一笑,根本没意愿去叫醒他,端着口杯到水房刷牙洗脸去了。中胖真名叫齐天豪,身高170CM,体重168斤,但还是比不过我们班的另一个体重180斤的兄弟,只能屈居第二,人称中胖。当然小胖也另有其人了。中胖和我同寝室,刚开始一段时间,脾气好,人温和,什么事都主动抢着干,虽然什么事都不会干……。看我们打牌,做在旁边象扎了钉子似的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的跟随着扑克牌移动,一旦有某人要上厕所大号或小号就一跃而起,“我来我来,我给你玩一把,你放心大号去把。”结局通常是那人回来之后,口登目呆的看着中胖一局就把前面的筹码全输光了。然后中胖腆着脸不好意思说,“嘿嘿,我赔你饭票。”当然打牌的人都有种脾气,牌局上吗,筹码都不当钱看,更勿论只是饭票而已,一挥手,“算啦算啦”,继续上马开打。不过这样多了,中胖在自己寝室有点混不下去了,只要他在,打牌的四个人就咬着牙抿着嘴憋着大小号,不到终局不去卫生间,又或者到了某个特定时间,四人相互用眼神示意一下,然后某人发话,“哎哟,要去大一下了。”中胖一跃而起的时候,剩下的3人纷纷发言,“啊,正好,我也要去大号。”“呓,你们怎么和我心灵相通啊?”“同去同去。”刹那间,寝室只剩下一张铺满扑克牌的桌子和面带失望之色的中胖。而在厕所里,某人大喊,
“你们好了没?”
“还没。”
“靠,真得是大号啊。”
“废话,不大号我就忍着了。”
“我小完了,就这么蹲着等你?”
“你小子算好了,我大小都没有,还不是这么蹲着?”
“受不了了,这味道也实在是……我要先走了。”
“忍忍吧,中胖还在寝室里等着啊。”
“咳,忍忍忍忍。”
这样一堆人相互埋怨的场景,屡见不鲜。
中胖失望的久了,只好到隔壁寝室,慢慢的他的活动范围开始遍及整栋男生楼,慢慢的男生们都戒掉了打牌,开始上教室晚自习去了。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周,某一天,再也捞不到打牌机会的中胖突然搬了一台正宗的IBM电脑回来。在一批目瞪口呆的同学面前施施然的让IBM工程师给他装好,玩起了接龙。嗯,那是个千僖年还没到的时候,电脑可不象现在一样普及,我们系号称电脑系,一栋楼只有3台电脑,都是寝室里凑钱买的兼容机,最好的也只是赛扬,15寸屏幕。象中胖这样一出手就是上万的17寸纯平正牌IBM,可是我们这些穷学生企望不及的。
大家看中胖的眼神也多了一层敬畏,背地里说起他,一个字“牛”。可是慢慢的我们这些寝室同学发现这个中胖,不过还是那只黔之驴,上万的电脑,只用来玩接龙?我首先发难,“那个……中胖,你玩过帝国时代吗?”
“帝国时代?听说过啊,是电子游戏吧?”
“是啊,来,我装起来给你玩玩吧,比接龙有意思多了。”
“哦,好啊。”
于是我掏出从门口买来的10一张的盗版碟给他装好,教他怎么打猎,怎么采矿,怎么出兵。
“哇,这个好玩,好玩。”
说起他的游戏水平吗,一个字,“菜”,如果一定要加个定语,就是“非常”。
在我这个游戏大师的带领下,全寝室掀起了一股帝国时代潮,大家轮流上机和电脑对砍,而可怜的中胖,就像小时候的我,坚持时间最短。不过也有点好就是,轮不到上机的人只能打牌,中胖终于名正言顺的可以上牌桌了。
再后来,樱木从电脑室偷了个路由器出来,寝室楼里的3台机可以连起来联网大战了,再再后来,大家都以上“电脑系”了呢,连台电脑都没有的名义从家里多多少少刨了点钱出来,各寝室都多了台公用电脑。
帝国,星际,帝国2,战争每一天都如火如荼的在男生寝室楼发生着。
而我和中胖,则是最最沉迷于游戏的两个人了。多少个夜晚,断电后,2人一起到网吧开战;多少个清晨,同寝室的人们醒在我们两的电脑嘈声中;多少个中午,我们就靠着回来的同学带来的中饭在电脑前进早餐。
用了3分钟洗漱大小完毕,我又飞奔回寝室,快快,要不台式电脑又要被中胖霸占了。
不幸的很,还是迟了,中胖身着一条3角短裤,回头冲我嘿嘿一笑,又转回头去网络大战了。
我腹诽了一句,只好坐到他的笔记本旁边。
中胖人很好,大家把他的电脑都当作公用的,也没见他多唠叨一句。大3的时候,他又带了一台HP笔记本电脑来学校,最后也成了公用的。谁叫他家庭条件好啊,很多人都是这么想。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觉得,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羊盘来看,但渐渐的接触久了,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家里条件好,人生又顺风顺水,一路从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过来,除了大学算不上太好,其他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全国重点。
而这样的生长环境,也使得他象是象牙塔里的婴儿,温室里的花朵一般单纯。在上大学之前,他唯一接触过的赌牌居然是香港赌片里的对局…….在他的字典里,生活永远是风调雨顺四季如春。
当然,中胖也有自己的个性,他对物质并不讲究,大家都把他的东西当公用的来用也没见他怎么个生气,常常看到中胖在自己的电脑旁急得只打转,坐着玩电脑的人却纹丝不动,丝毫不因为他是电脑的主人而多给一点面子。但是一涉及到金钱方面,中胖就象完全换了个人,锱铢必较,分毫不让。你说吧,象他这样的身家,有必要连每月补助的4x元连小数点都要数得清清楚楚吗?中胖偏偏会……,一到月初满脸青春豆的班长或那个深闺怨妇样的生活委员发钱,一到我们寝室就会很自觉地等中胖先开口,“每人48.52元,本寝室共六人,上次你没零钱给了250,这次本来要给332.24元,想来你们还是没零钱吧,那抹掉零头,先给330,2.24就滚动到下次。”然后对方就乖乖掏钱,而我们的脑子还在这个小学四则运算的浆糊里打滚没回过神来。我们班里能计下4年来每次补助金额的人,就只有他了。这大概是遗传了他老爹那个某香港上市国企财务总监的遗传……问题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第一年的高等数学上红灯高挂呢?……看来算术和数学还是不同的两门学科啊。
四年大学,我唯一看到中胖很主动得出钱的就只有一次——那是我们班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受贫困补助的同学山猫,好可怜的某个假期结束在返校的路上被人打劫,你说他是不是自己自找得,家里回来干吗要带现金,现在银行多过米铺,随便找家银行存了钱到学校取不行阿?带就带了,怎么偏偏又坐早上四点到站的火车呢?四点到就四点到吧,可为什么又一定要马上出发到学校呢?这么黑的天,身怀巨款在马路上走,不被人打劫才怪呢!毫无新意的,他在距离我们学校还有400米的地方被人抢劫了,悲伤的他带着一脸青紫来到寝室楼,善良的人民震惊了,暑假没回家或没家回或在打工留守的男同胞们纷纷找出在床底下尘封已久的臂力棒,烧火棍……欧,是扫帚棍,浩浩荡荡呼朋唤友地准备往出事地点开拨去也。我和中胖也恰逢其会,我是因为和家里吵翻了被断绝经济来源,干脆顶着这口气暑假也不回家窝在虬江路那里打工,中胖则纯粹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星际水平天天早出晚归不回家窝在寝室里刻苦训练。一听有这事,啊?这还受的了?立刻到处找凶器装备,转来转去没看到什么好武器,一回头看见一根铁条在窗口的铁护栏上摇摇欲坠,大乐,就是你了,冲上前一拽把铁条扯下来。中胖也学我样想扯根铁条下来,可是这铁护栏大概是纯手工打造的,焊接水准严重不一,剩下的几根明显要牢的多,两人使出在大食堂插队的劲也没得逞,只好作罢。我一边喘气一边对中胖说“要不你拿这个去?”顺手把书桌上那把结满脏厚的大号调羹递给中胖。中胖给气乐了,“你是让我去砍人还是打饭?”一转眼,眼神不动了,盯着我后方。“看什么哪?”顺着他眼神一望,我大喊“不可能的,你想都别想。”中胖没理我,一下窜到我上铺一把把我的网球拍拿手里,满意地地掂了惦,“这个顺手,呵呵。”
“我……我买了还没用过几次呢……”
“哼,你要是天天在用我倒真下不了手了。”
我没话说了,本来买这拍子的目的是为了接近我们的校花,后来去了网球场才发现要轮到和校花双打要先海选,再小组再淘汰最后决赛胜利还要看校花心情和当天天气,看看海选人员名单里有体育系网球专业的,有青年优秀体育教师,有当年上海市大学生运动会武术冠军,我就很有君子风度离开队伍去对墙练习去了。从此之后,羽拍蒙尘……
一大帮人风风火火得提着各式武器向校外民工聚集地冲去,民工同志们大概正好起床,一队队拎着牙刷口杯在仅有的几个水龙头前排队。很多人都只穿着条裤衩,看到这么一大队人马杀到显然没啥思想准备,一马当先的3班大熊更不说话,一棍把细细的直立裸露在地表的自来水管的龙头打的不知飞到那里去了。自来水柱嗖地喷起2米高,顶端开成一朵花样,四散洒落。
人工雨中,两派人马怒目相对。蒙蒙雨雾中,大熊的身影显得如此高大。不过很可惜的,即使是这样宏大的场面,也没能找回山猫的钱……
一个学期的生活费1000,学费3000,即使是当时也不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但当时的我们,都很穷,捐了很久,也只筹到1500多,最后是中胖一人拿出3000元,补上了缺口。
我们都有些意外,中胖的小气我们都看见了,也习惯了,可如此大气的出手又一次让我们大家眼睛落地,中胖的形象更立体化了。有一次闲聊,大家说到这件事,都感叹不已,盛赞中胖有俠气。中胖嘿嘿两声,怪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我有俠气,是我老爹。那天我们胡搅盲缠了一通,还是没找到打劫人,到是我们自己都进局子去了,这事不知咋得被我老爹知道了,大发雷霆,我一回家只差把我五花大绑,大义灭亲了。我又气又吓的和他大吵一通,离家出走了……回学校了。后来在我妈的眼泪下我不是又被她从学校找回家了吗?就是那次在饭桌上,他还在唠叨这事,我气呼呼地和老爹说清整个事情经过,我觉得自己是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点没错。谁知老爹一听脸色大变,沉默不语地吃了饭就回书房去了。到晚上又一个人到我房里和我罗罗嗦嗦了一大通,间接承认了自己不调查就乱发火的错误,还摸出3000块让我带给山猫……嘿嘿,我倒觉得那次之后,我老爹看我的脸色都有点不一样了,好象……好象现在当我是个朋友多一点,不象以前只是个儿子。”居然里面还有这样一段小插曲,这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很多很多,电脑在升级,年级在升高,很快就大四了。
大四这一年,当然也有很多回忆,不过都写出来未免成了我的个人回忆录了,所以,就捡点重要的说吧。重中之重的,当然是魔兽世界开始内测了,第二重的是学校终于听到了人民(币?)的呼声,在每个寝室里装上了宽带接口。
大四上半年,我们男生很明显地分成了两派,一边狂练传奇,被称为狂派。一边狠杀Cs或星际或3C的,被称为搏派。中胖成了狂派,每天的工作就是烧猪升级,我却很意外di没给陈天桥贡献多少点卡,实在是受不了整天杀怪升级,杀怪升级的模式。虽说看这别人的宠物的确眼馋,可是自己上线重复杀一会儿怪就头晕眼胀,恶心想吐。以前还不相信隔壁大熊这么个牛头人似得壮汉玩不了CS,说自己一看CS的屏幕就头晕,讥笑他是被杀45次,杀人2次(自杀),羞愧难当的借口,现在开始了解他那种想玩却玩不了的痛苦了。
那段时间里,我时间突然多了起来,因为没啥游戏好玩了,3C不是不好,可是我还是更喜欢星际更多点–偏偏玩星际的人越来越少了……,CS也很好,但他们的水平都比我高了,我这样的游戏高手,小学二年级就开始玩赛车,四年级玩蘑菇魂斗罗,初中玩三国的人,居然沦落到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能被那些上了大学才在我手把手教导下学会帝国的人民组上的悲惨境界……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愤然抛弃了CS。还好,这世界还是光明的,没了网络游戏,没了对战游戏,没了即时战略游戏,还有Rpg,还有SLG,还有AVG,还有……H-GAME……。嘿嘿,那段时间的游戏回忆是美好的,中胖的hp笔记本成了我的专用机,专门为玩日文游戏,我满世界找盗版商,期望能找到某个日文版的dos。整天整夜地我在我自己的靠窗上铺用14吋笔记本电脑来玩日文游戏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的爽,…………(此处删去XXX字,顺便为外一篇H-GAME历险记作个广告,完整内容可在上文看到,哦,这篇发表在那里?嘿嘿……还没开始写……)
直到某一天,两个人同时对我说,暴雪要出魔兽在线了。我都还没啥反应,啥?暴雪?魔兽?在线?我一时间都没办法把这3个概念联系起来。暴雪!魔兽!在线!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圈才突然悟过来,暴雪要出魔兽版的网络游戏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天天在搜索有关暴雪和魔兽在线的消息,google,yahoo英文站上面输入框一点就出来一排的历史记录:魔兽 在线/暴雪 在线 魔兽/魔兽争霸 网络版/warcraft online/billizard online game/网络游戏 魔兽……。
日子一天天过去,魔兽世界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思念也越来越浓。
mop成了魔兽流言集散地,每个人都在上面说着有或没有的消息。每张泄漏出来的图片都让人兴奋不已,每个口耳相传的流言,最后又成为现实。
看wowar的人气越来越旺,又看里面分歧越来越大,一直潜水中,最后,wow开始内测了,wowar也分家了。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消息不时牵动着我的心。
中胖虽然口头没啥表示,可是一旦我欢呼一声,唧唧刮刮的开始自言自语,就能看到他的耳朵竖了起来,慢慢地转向我的方向。
在等待中煎熬,在等待中憔悴,在等待中变老,终于等到wow开始在北美内测时,我感觉自己已经在等待中变态了。
中胖呢,倒是在传奇里面混成了个人物,他的ID“霸天胡”在服务器上也是小小有名的了,无它,等级高啊。时间花在那里了,是看的出来的,象他这种一天起码有12个小时泡在游戏里的,不出名倒奇怪了。不过呢,中胖好象有点走火入魔了,他是个多么小气的人啊,在传奇里居然舍得化上一张来回飞机票跑到宁波和人当面交易一把“屠龙”。人呢,变得恍恍惚惚,经常无故嘿嘿傻笑,更别说半夜突然噌得爬起来,开机上网游戏,偶尔不玩游戏了,瞟到一眼他在看得网页,居然还是游戏装备交易网。电子游戏害死人啊。
还好,很快,中胖的公会就在辉煌中分裂了,而层出不穷的外挂一个比一个优秀,全智能挂机外挂也出来了,中胖在线时间长的优势也不复存在,等到那天他被人狠狠追杀了26次,那把凝结了他心血象征的“屠龙”,终于随风而去之后,他傻坐在电脑前面坐了2个小时,终于大彻大悟,在他们服务器的论坛,QQ群上一阵疾呼,出了4千元全服通缉杀人犯们。当那把已经加满了诅咒的屠龙回到他手里的时候,中胖满足的叹了口气,退出游戏,删除文件夹。
不过后来,他还是把号给卖了,换回800大元。
离开了传奇的中胖,也和我一样,开始憧憬着魔兽,等到魔兽在北美内测后,我们两挂着口水,天天看网上放出的内测图片和视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地球的那一面去,一边把9大职业的数据翻来覆去的算来算去,下不了决心第一个职业玩什么。
“我决定了,我玩FS。”一天晚饭后,中胖看着网上放出的FS暴风雪视频,两眼闪闪发光。
“我,我玩盗贼。”我喜欢那种可以隐身的职业。
“玩什么盗贼啊,玩德鲁伊多好?又能打又能加还能隐身,我们两组队出去绝对天下无敌!”
“倒也是哦。”可以变身,可以隐身,这是德鲁伊吸引我的地方,不过,我叹了口气,“不知到什么时候出中文版啊。”
终于等到北美公测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不停的刷新界面,我和中胖两个在各自的电脑上一阵狂敲,拼命点击NEXT,在心里同时向佛主,耶稣还有圣母求助,祈祷下一个页面不是404。不知是那路神仙保佑,居然很顺利地申请到了帐号。思念得太久了,一旦成为现实,两个人都有点不敢相信。
客户端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在1001次看到登陆界面后,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属于自己的公测帐号了,OYEAH!!!!!!
“选,选什么种族啊?”中胖声音都变形了,颤抖地问我。
“还怎么选,不是早说好了吗?你选侏儒,我选精灵。”我恨铁不成钢地回答,这小子,上不了大场面。
“哦,好,就是我们离得也太远了吧。”
“放心,我等下就跑去找你。”我已经研究魔兽世界快一年了,这点事还不简单?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在艾泽拉斯的现实里这段路有多远,否则,我的勇气,不够我说出这句话。
之后,我们两人都没再说话,片头动画一放出,虽然已经看过不少遍了,可还是完全被游戏吸引住了。
新手村好多人啊,人比怪多,我的健壮的暗夜精灵,傻头傻脑地在新手村晃来晃去,却找不到一只我能抢到的怪。好不容易虎口夺食,拿着法帐敲死了一头小猪,升了一级。干脆四处晃晃,看到有感叹号的就上去对话,还好平时功课做的足,虽说英语不好,勉勉强强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又过了一会,升到了4级,中胖已经在旁边叫我了,快来快来,救命啊。我一看,晕,他的那个法师已经被砍死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叹口气,来了来了,别喊,上树找到那个德鲁伊教师,学了月之火和回春术,往村口跑去,准备去找中胖。
路程我是记得的,手边还有张打印出来的艾泽拉斯地图呢。反正是沿着大路跑,到黑海岸乘船到湿地再跑到铁炉堡,再做地铁到暴风城再到北郡修道院。
短短两句话,真跑起来我才知道这路有多远,先是从新手村到达纳苏斯这一路上死了多少次暂且不提,反正我感觉就是沿着大路跑,是个会动的就往我身上扑,刷刷两下就见了天使姐姐……等到了主城,怎么从达纳苏斯到黑海岸的问题让我伤尽了脑筋,绕着达纳苏斯的边缘跑了半天,愣没找到能下去的路,鼓动脑子想了半天,最后,唯一的出路大概就是游泳把,我想。于是,从达纳苏斯的小河里我鼓起勇气朝瀑布游去,近了近了,到瀑布边缘了,轰的一声,我随着瀑布流下,飘飘荡荡地在空中飘扬,心中一阵得意,呵呵,幸好我脑子好用,要不……心里还没得意好,趴咋一声,我的精灵王子已经栽到在瀑布中央的一个突起处。
…………
跑吧,还有什么好说的,小精灵状态飘飘荡荡地往尸体跑去,到了到了,结果,小精灵飘下去的时候却没卡在那个突起处,反倒飘过了头,一直飘到了树杈上,晕,复活都没法复活了……再往下跳,咚,落到了迷雾之海,灵魂状态晃晃悠悠地沿海边游啊游游啊游,终于到岸了,可是,卢瑟兰村得复活点一点天使姐姐,我的妈呀,怎么又回到达纳苏斯复活点了?!¥¥#%#×(……现在我知道了,原来灵魂状态不能跑路……)
没办法,重新来过,这次我小心翼翼的跳一段,死一次,复活一次再往下跳,再死,再复活,终于,活着晃晃悠悠往下跳到海里了,我又学了一招:不管多高,跳到水里是摔不死的。
再次游到卢瑟兰,做大鸟飞到黑海岸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是真的坐在鸟身上飞,本来以为是放一段动画给你看,没想到……当我在大鸟身上,看这海面波光起伏,远山从身边掠过,惊讶的合不上嘴了。K,牛,真牛。
口水嘀嘀哒哒地落在桌上,我合上嘴,用手擦了擦,咦?不是我的口水啊?侧过头看看,是中胖的,他的双眼从眼镜后面都要凸成半圆形了,“啊,啊,真漂亮啊,是在哪里?”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精灵城。”
“快来救救我,带我到你那里玩!!!”
“知道了知道了,我在跑呢。”
从黑海岸到湿地,从湿地跑到铁炉堡再到侏儒新手村,历经千难万险,衣衫褴褛地站到了中胖的小丑侏儒面前,随着中胖的一声欢呼撞到我怀里,我终于开始痛哭流涕。
于是,在侏儒新手村,多了一队6级小德和7级法师的奇怪组合。轰轰轰,看上去声势浩大的月火术,却砸不死一只8级的雪狼,还要靠法师的火球才成……,然后,等小法师高高兴兴的去找他的老师学技能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小D才发现,方圆50里之内,好像都没有看到德鲁伊训练师……
可惜,快乐的时间很短,随着10点的铃声,寝室断电了,我和中胖两个意尤未足的叹口气,洗洗上床了,等着第二天继续。
天啊天啊天啊,到了第二天,居然怎么也登陆不了游戏服务器了,那个抓狂啊,我和中胖先是交换着电脑登陆,不成。“学校网络太差了吧?”,中胖生气地说:“走,我们去网吧!”
网吧也一样,号称10m光纤,可是等我们辛辛苦苦下载好客户端,一登陆,还是一样,NND。似乎又回到从前一样,无尽的刷新,无尽的登陆,直到晚上7点多,我们才总算跌跌撞撞的上了线。不用说,我们两个那天就没回学校,而是通宵了。
这一通宵,就通了2天2夜,到两个人实在撑不住下线的时候,四条褪都几乎不会走路了。我们俩互相搀扶着以生化危机中僵尸一般的步伐歪歪扭扭地走回学校,心中最大的渴望就是一张床。
把自己象一个沙袋般地丢到床上,睡意象南亚大海嘨般瞬间漫过我的大脑,立刻让我进入了黑甜乡,在意识的大门还未完全关上之前,寝室老五的一句话飘了进来,“你爸打了很多电话找你。”。可惜我的意识大门已经关上了,我连“哦”都来不及“哦”一声,就昏睡过去了。
连梦也没有的甜睡醒来,是被一个电话吵醒,天已渐暗,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除了我和还在沉睡的中胖,大概都去准备毕业论文了吧。我懒懒的接起电话,“喂”。居然是我爸,我揉揉眼,有点奇怪。
我爸说了一大通,我渐渐听明白了,他和妈离婚了,嗯那,我很好,很好,别担心,嗯,我钱还够,额,不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嗯,不回去了的,IBM已经要我了,月薪8000,实习期3个月,转正后有1万呢嗯嗯了几声,我挂了电话,开始发呆。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我妈,嗯那,我很好,很好,别担心,嗯,我钱还够,额,不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嗯,不回去了的,IBM已经要我了,月薪8000,实习期3个月,转正后有1万呢 嗯嗯。再挂上电话,我继续发呆。
等中胖睡醒,已经12点多了吧,他睡眼惺忪的坐起来,发出一声惨叫“哇呀啊~~~”,以极其敏捷的速度从我身边蹭地窜到上铺,半响才巍峨峨得探出头来,我奇怪得看看他,“干吗?”
“你,你干吗坐在我床边一声不响啊,吓死我了,呼~~呼~~,我还以为是传说中的白衣女鬼出现了呢。”中胖拍着心口,余惊未解地说。
“哦,我在想事情。”
“晕,你想事情就想事情,干吗灯也不开,这么深沉一动不动地坐在我床头……”
那天晚上我没去网吧,中胖也没去,我们两个一起翻墙到了校门口的小店,运气好,还开着,叫了很多的啤酒,一直喝到早上4点。
然后,玩游戏的时间就少了,我开始天天拿着简历和中胖一起跑招聘,只有在晚上回来之后才能和中胖一起到网吧玩一下魔兽。其实我知道,中胖是不用愁工作的,他老爸肯定帮他安排好了。
工作……始终没着落,倒是在魔兽里的等级,渐渐高了。不过看多了招聘,倒也渐渐想开了,真的没工作的话,就去网吧做网管好了,顶不济我还可以去阿初那里打工,反正一个人也用不了多少钱,占不了多少地。
某一天,又是找工作回来,我和中胖两个进了《宇宙网吧》,熟门熟路的走到高级电脑区坐下,向那个美女老板娘点点头,输入专用号上网。
“哇,这个是德鲁伊吧?”正当我和中胖陷入一堆兽人的埋伏进入苦战时,旁边响起一个响亮而充满羡慕的声音。
真是的,又来了,不过比上次那个水准好点,这个还知道德鲁伊,上次那个居然会说出新-传奇世界吧?
我懒懒地按键变成狗熊跑到怪堆中引怪,懒懒地转过头,懒懒地对着身后一个大概快30的两眼放光,西装毕挺,长得象梁天的中年男子说,是啊。
那男子自动搬了张凳子坐到我身后,一动不动地看了半小时,直到我和中胖做完一堆任务,又升了一级,准备起身回学校了,刚点出退出界面,就听到那中年男子期期艾艾地说:“那个,兄弟……”
“怎么啦?”
“那个,你先不要退出好不好?”
“?”
“你开着给我玩一下好不好?嘿嘿。”
“??”
“那个,我不白玩,看,我给钱,200,不,400。”
我和中胖两人对看一眼,都有点晕,那中年男子四张红色大钞都递到我鼻子底下在抖动了。
……这玩魔兽敢情还能赚钱啊……
最后没收钱,但在手把手教会那个中年猥琐男名字叫杨维的玩魔兽后,他就粘上了我们。
毕业了毕业了,学着电影里一样,我们班在拍好毕业照后,所有人都摘下学士帽往天上扔去。
天,很蓝很蓝,我们,都很年轻,未来,很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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