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东爱》的足迹前行

by rainsight on 11/4/2016

按:对我们这些青葱岁月里接触过日剧的人而言,东京两个字永远是和东爱连在一起,难舍难分。仅仅为了这部日剧,也应该写些字来纪念,不过DING Yu君已经写了一篇,就不再多言了,直接转了。
链接:https://zhuanlan.zhihu.com/p/22497202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缘起

大概是1995年吧,我记得是个夏夜,正在放暑假的我无意中发现一部很不一样的电视剧,其中的一切都很时髦:潇洒漂亮的男女主角、热闹喧嚣的大城市,和前卫脱俗的生活方式。而而电视剧的主题——一个发生在自己向往已久的东京的恋爱故事——对于十几岁的我来说更是有相当的吸引力。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迅速地沉浸在《东爱》的氛围中。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恐怕怎么也不会预料到,眼前的一切会一直伴随我接下来十几年的人生,并在不经意间深刻地影响和改变着自己。

可以说,《东爱》对我来说早已不是一部简单的电视剧,而渐渐地变成了一部带有神圣色彩的人生指南,甚至在后来成为了年轻的、恋爱中的我们自身的一面镜子。因此,当我终于有机会抛开琐事远渡东洋时,沿着《东爱》的足迹探寻记忆中的一切、并藉此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便成了非做不可的一件事情。你正在阅读的这篇文字,即是我对这次朝圣之旅本身和途中所见所想的记录。

v2-4c27f064172c6f6555dfa0aefd33772a_b
准备

出发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确定目的地并规划线路。

此前,已经有像我一样的东爱迷将片中最主要的一些拍摄地找了出来,并给出了现在的照片和大致的位置。从这些资料来看,大部分拍摄地分布于东京市区的渋谷、六本木、池袋、目黑和惠比寿一带;除此以外,还有遥远的爱嫄县(完治的家乡)和群马县(完治等四人泡温泉的地方)。

爱嫄虽然是片中重要情节的拍摄地,但很快被我从计划中排除了。一是因为时间有限,爱嫄差不多在日本最西南的地方,与在东南的东京相距遥远,即便由东京乘飞机往返仍然相当耗时;二是实际上完治家乡的教学楼已经拆掉重建了,虽然据说学校将刻有二人名字的木柱保存下来以供参观,但综合考虑,这并不足以吸引我花费原本不多的时间专程去看,或许下次吧。

而群马县则让我犹豫了一番,因为完治他们泡温泉的店——水上山庄——如今仍然在营业!而且从网站上的照片来看,这个旅馆或许仍旧保持着当年的风貌。最终让我放弃这里的原因,除了离东京较远以外,最主要的还是它的价格:每晚起价约合人民币3200元。

因此,我计划只探访东京市区内的大部分拍摄地。

接下来,就是准备工作中最难的部分:凭借剧照、东爱迷拍的照片和标记的大致方位,以及少的可怜而且以日文为主的资料,综合使用Google搜索、地图、街景和翻译等服务,一点一点大海捞针似的找出每一个拍摄地的确切位置,并在地图上标记出来,以便届时可以使用GPS导航前往。

如果你没做过的话,根本无法想象这工作有多难。比如说完治的家,那个夜晚会在门前亮起两盏球形灯、承载着无数温馨和催人泪下回忆的地方,单凭网络上的资料根本定位不到具体的位置,我只好在Google地图上一格一格的移动和比对,试图按照剧照中此房子的形状来在地图上定位,并不停地在Google上搜索可能的参考资料以加速这个过程,最后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完成。然而这还不是最难找的,莉香的公寓由于资料更为模糊,以至于我足足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在Google街景中一个极为不起眼的侧影中发现的。

在寻找过程中一个意外的发现是,Google地图大概有严重的内存泄露问题,以至于每使用几十分钟我的浏览器就会死掉(无论是Safari还是Firefox),并且“My Places”功能在如此重度使用时表现出很差的可用性,这两点反过来当然又进一步降低了我的寻找速度。

总之,我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所有主要拍摄地都在Google地图上做了标记,并规划了几组行程以便届时根据体力和时间机动选择。我出去玩一般不规划行程,但因为这次有非常明确的目标,而且为了尽量避免在面积巨大的东京内少走冤枉路,所以做了周密的规划,事后证明这样做非常有效。如果你有兴致也做一次探访东爱拍摄地的旅程,可以参考我制作的东爱地图。

v2-7d7dbfedf38d2f542130380a2ca621c4_b

出发

旅程开始的那天天气非常好,我带上一切应用之物,乘上了著名的山手线轻轨,开始奔赴今天的第一站:完治的公寓。

v2-edfa2c085c99faf7079f2a7422ea9921_b

v2-32cdd88d6528483d5de44a05c260d631_b

v2-878f2f63696f37833e6ccd2bf4db7f63_b

完治的公寓

山手线坐到目黑站出来,发现这里是一片非常安静的居住区。房子多数都不高,甚至有很多只有三层。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和头顶的蓝天一样:洁净得一尘不染。

在GPS的指引下,我在小巷内绕了两三下,眼前突然出现一栋蓝色的三层小楼,门口的球形灯、金属楼梯、格子窗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我心里骤然一紧——这就是完治的家了!

我朝周围看了看,小巷内除了我以外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地出奇,阳光肆无忌惮地洒下来,给目力所及的一切带来一种凝重感,而这栋房子就这么静静地坐落在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不由得出了好一阵神。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你朝思暮想的东西突然出现在面前时,会不由自主地怀疑自己的眼睛。

过了好一阵子,我清醒了过来,立即兴奋地发了张照片到Twitter和Path上,说:“你们不敢相信我找到了什么!”

我旋即走上楼梯,并找到了完治的302房间,这个时候主人不在家。我只是站在门口,想象着里面的样子和那晚莉香在此捉弄完治的场景。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隔壁咖啡馆的老板,当时他在门口做开张的准备,见我盯着门口的价目表,便连说了两句请。

说是老板,其实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我一边品尝着咖啡和手工饼干,一边和他说我是从上海专程来看这个地方的。老板得知后非常惊讶,说没想到我们中国人也看日剧,而且会跑来看这个。不过显然,东爱并没有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只是当我用日语说出完治和莉香的名字时,他仿佛恍然大悟似的说知道知道。

咖啡馆的二楼则是一个手工银器店。店老板同样是个年轻人,虽然英语不甚流利,但我这个中国游客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带我参观了他的小店,并介绍了其在意大利学习手工制作银器的经历。

v2-2b07e14e2553e6cb051221ce5feef47c_b

v2-7029b0809f2ad84f45fa7f287b563341_b

v2-d8f8f30235ff35a37bcee69a15f0ed7e_b

白金栈道桥和山手线

剧中有这么一段情节:入夜后,两个人站在一座桥上,莉香冲着完治大喊:“我们做爱吧!”(这句话被《东爱》的上译版译成“我们恋爱吧!”)从完治家出来步行3分钟就是这个地方,它的正式名称是“白金栈道桥”。我来时乘坐的“山手线”就从此桥下通过。我在桥上来回踱了几趟,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姑娘和我说同样的话。

白金栈道桥旁的山手线沿线,就是完治下班回家时常走的路,也是莉香去完治家必经的地方,剧中曾有好几个镜头拍到这个地方。

v2-86364567af2da4034e0b608ade33a2d3_b

v2-16597e3a41ef0839f798ef1c1c130363_b

v2-7a1b5fd644fef86e3014ec7a9ff359d6_b

v2-3ca79486e001d2ffc774d79ebc55e53e_b

莉香的公寓

在白金栈道桥沿着山手线向北走,也就是从东京的目黑地区往惠比寿地区前进,大概15分钟就可以走到莉香的公寓,可见其实两人住的是相当近的。

莉香住的地方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和完治家一样,都是远离主干路的地方,因此非常非常安静,也见不到什么人。我在楼下——就是剧中有一夜两人用网球投篮的地方——朝着这栋建筑注视了很久,午时的艳阳下,只见住在莉香隔壁的一个大叔在阳台上悠闲地晒着太阳。我们有几次目光交错,所以他肯定注意到了我。不过,我想他十有八九不知道隔壁曾发生过的故事,更不可能知道楼下的这个年轻人为何站在那里对着房子发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莉香所住的惠比寿地区有相当多的独立住宅,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别墅。不仅如此,这些房子大都经过了相当精心的设计,无论是外形、建筑材料、对空间的利用和所停泊的汽车,都让人一眼望上去便可知这是有钱人待的地方。然而最让我感叹的不是这个,而是日本的土地私有制以及对私人物权的尊重和保护,以及由此带来的形态各异且充分体现着主人能力和品味的私人住宅。人们既可以花大价钱建造豪宅——就像我在此看到的一栋纯白色的、充满现代科技感的概念住宅,也能只是尽可能地维持着祖业——如同我在京都发现的一栋略显古老但干净且充满生活气息的私人庭院。我想,这也就是另一个侧面的民主和自由。

v2-381155979039fd90701040e39f5b1ec8_b

Heart Sports公司和天竺屋台

离开莉香的公寓,我便开始向剧中的主要拍摄地Heart Sports公司进发。从地图上来看,就是从惠比寿到中目黑。

这段路相当尴尬。因为路程不短,但无论是地铁还是公交都没有可以直达的车,而东京的出租车价格又非常昂贵,所以我只能选择步行。好在天气极佳,且一路上随处可见盛放的樱花,因此倒也不觉得无趣。

相比较于前面几个地方,Heart Sports公司相当好找。这是因为,如果你像我一样沿主干路(印象中是“山手通”,也就是山手路)步行前往,那么当你看到路旁醒目的“天竺屋台”饭店时,就算已经找到了——Heart Sports公司就在旁边100米的巷子里。

提起天竺屋台估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但接下来的这个提示一定会让你恍然大悟:这是完治莉香第一次吃午饭的地方。其时,刚刚来到东京的完治,向莉香透露自己对里美的迷恋,并由此引发了莉香同完治、里美和三上一起参加同学会的故事。

天竺屋台其实是一个中国菜小馆子。我刚进去还挺失望的,因为里面的桌椅布局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了。服务员用日语和我打招呼,我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钟,然后问她:“你会讲中文吧?”她一愣,紧接着回答说:“我是天津人。”你看,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我在这里吃了一碗拉面,因为20多年前完治点的就是拉面,只是不知道当时那份面比起我现在吃的这份“方便面”如何。

沿着天竺屋台左手边的小路走进去,大概2分钟就到Heart Sports。当然,在现实中它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一家名为“太阳株式会社”的公司。从外表看上去,除了门口牌子上的名称不同外,其它和剧中相比并无二致。

因为担心门卫的阻拦,我在门口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直接冲了进去。实际上没有任何人上来盘问我,直到我沿着那经典的楼梯上了三楼,才有一个女职员过来问我。在得知我来自中国后,她叫来了她的同事——一个中文非常流利的日本姑娘。我们聊了好一阵子,我激动地告诉她这是《东爱》最主要的取景地,结果她只是说好像看过这部剧,但仅此而已,对拍摄地这事似乎毫不知情。此时我似乎明白了一点:《东爱》在日本可能就是众多电视剧中普通的一部,它能够在中国如此的流行和被推崇,和那个年代我们很少看到国外的电影电视有很大的关系。

回过头来说Heart Sports。

首先,虽然已经过去了20多年,但不仅建筑的外观没有变化,就连内部的装修和布局也和当年基本保持一致,也就是说,你能够看到原汁原味的Heart Sports!那些东爱迷耳熟能详的东西,比如莉香跑上跑下的金属楼梯、门口小小的前台,和每层紧挨楼梯间的办公区域,几乎都是剧中的样子。这真是让我又惊又喜!

其次,我记得当我站在公司门口,把关于这里的第一张照片通过Instagram分享出去后,很快有人回复说“好有设计感哦”。这正是我另一个明显的感受:这栋建筑的设计非常漂亮!建筑的整整一面都是巨大的窗子,从一楼地面一直贯穿到三楼屋顶,光线射进来后通过遍布在建筑物内的各种金属表面再折射和散射出去,在室内形成了一种非常通透且高科技的色调。我不知道是不是设计师有意而为之,但实际的视觉效果非常棒!正如我在前一篇游记中所说,日本作为一个数一数二的发达国家,早已不满足于建筑只发挥其本身的功效这点了。

v2-e462afe68ff9cb5b369ab9ded4310d0f_b

v2-bea4584db80798d7ffa3adb41853d2ef_b

v2-81cd9e0e0312c88d7b6908f4529af651_b

v2-43e7691ee031bea6b6743b9afed19747_b

v2-19ef32bda850917937fc492f1c0d087a_b

v2-0981e0c7650a69aaa803d76e8b0de3f2_b

v2-dbe34072ff81235b91b908a9f82e5348_b

v2-53edcbb46cc6e8e5e76687abd6fc8fa9_b

上班的路

v2-a37e5f927798039aa7fe2262354d861a_b

在Heart Sports和天竺屋台待了好一阵后,我就离开了中目黑地区,启程向渋谷方向前进。首先去的是完治、莉香和他们的同事们每天上班所走的那段路。

这段路在剧中出现过几次。我印象最深的,一个是莉香当众对完治大声说“我爱你”的情节,另一个是完治帮莉香从树上取鞋子的部分。

在现实中,这里其实是“旧山手通”和“玉川通”这两条主干路的交汇处,车来人往,十分嘈杂。我仔仔细细地对比了手机中保存的剧照,确认了照片中这颗树所在的位置,就是完治取鞋的地方。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挺傻的。因为和其它的地方比起来,这里平淡无奇,无非就是随处可见的高架下人行路上的一棵树而已。

此时的我已经感到有些疲惫了,看到马路对面有个很大的全家超市,便进去坐了会儿,喝点水恢复一下体力。让人不解的是,在国内卖得巨贵的法国依云矿泉水,在平均收入比我们高数倍的日本却十分便宜,甚至比很多日本本土的矿泉水的价格都低。另外,在此我终于见识到了日本的成人杂志,不过所有的杂志都被塑料带子扎了起来而无法一探其究竟,失望……

富比谷公园

位于渋谷区富比谷地区的富比谷公园,是很多关键情节发生的地方。比如,还记得完治生日那晚由于欺骗了莉香,而使得后者在一个公园里向他哭诉心扉的情节;以及在电视剧的后半段中,心情沉重的莉香坐在铁架上等她上司的地方吗?就是这里。

富比谷公园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公园,与其说公园,不如说是住宅区中一块大概15平方米见方的区域而已。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这一块儿小小的土地上,摆了滑梯、秋千、座椅和公用电话亭,种有几颗繁茂的樱树,甚至还修了一个简易但仍旧干净整洁的洗手间!

公园四周都是各式各样的住宅,因此这里有着丰富的生活气息。几个年轻的妈妈坐在公园一角聊天,小孩子们则欢快地跑来跑去;在莉香上司的出租车所驶过的公园正门前的小路旁,一个全职主妇不厌其烦地用扫帚一遍遍地将门口的落樱扫净;放了学的小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公园旁经过……老实说,坐在木椅上的我真的被眼前的一切给迷住了,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宁静又温馨的童年。

v2-4665233afa996ff2d866f209b800eeb5_b

代代木公园

代代木公园是一个让人感到兴奋却又遗憾的地方。

兴奋,是因为在《东爱》第一集的结尾,完治和莉香正是在这里互道晚安并分别回家。那段两人约好一起转身的情节,已成为每一位《东爱》迷心中的经典桥段。而那夜新恋情萌生时的甜蜜,也已渗透进所有观众的心底。

遗憾,是由于同样在这个地方,同样是一起转身的约定,三年后的两人却踏上了各自的人生历程。虽然莉香的笑容充满了洒脱,步伐透露着坚定,但内心的遗憾终将伴随一生。

我站在公园里,一边沿着两人走过的路线来回踱步,一边想象着当年这里的情景,然后拍下了和剧照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并在Instagram中写道:“凡事有始必有终。这是第一和最后一集中完治和莉香同时转身道别的地方。没有用滤镜,也不讲究构图,意在精确还原电视画面。”

v2-f1817928c5dbfc32184331c4add13549_b

v2-711ac27afeda6498e313320e6e4db33a_b

v2-9b2cb1f682b50182a2f41907efdf7425_b

加油站
从代代木公园出来时已经差不多5点半了,此时正值夕阳西下的傍晚,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抚摸着大地。经过了一天的行走,此时的我已经非常疲惫了,在代代木公园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启程赶赴下一个目的地:原宿地区的加油站。

在《东爱》第一集中,当完治看到自己深爱的里美同三上接吻时显得失魂落魄。莉香为了让完治振奋起来,一脚踢翻了油桶,然后抓起完治的手夺路而逃。这段独特的情节就发生在东京原宿的这个加油站。

出发前在Google Maps上找到这个地点颇费了一番周折。我想我不说,你也能体会到仅凭剧照,在拍摄视角完全不同的地图上找一个特征不明显的加油站会有多难!在我之前,网络上已经有《东爱》迷指出了这个加油站的经纬度,可即便从地图上也能看出这个坐标上根本没有什么加油站。像之前一样,我是反复利用谷歌地图和街景标记出这个地方的。

然而,当我在东京街头按照GPS的指引走了几公里路、站在本应有加油站的十字路口时,却发现眼前的一切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加油站,只是一个建满了公寓楼的普通十字路口而已!

我来回走了一段路,试图在GPS坐标附近寻找目的地,但很快发现对于我这样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来说,这样做根本就是白费力气。于是硬着头皮走进路边一家瓷器店,给老板看了手机里的剧照,然后问她这附近哪有这样的加油站。这举动多少有些荒唐,可我当时真被逼急了,也管不了许多。老板回答不知道,并表示自己英语不好,似乎弄不明白我要做什么。我当然很失望,正准备道谢离开之际,老板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跟我来”,然后带着我走到十字路口,指着那栋看起来很新的公寓楼说:这里两年前确实是个加油站,后来拆了建了这个公寓。

老板走后,我举起手机,用剧照比对着眼前的景物。电线杆、白色围栏、斑马线……没错,就是这里!然而,堆放的油桶早已不见,加油站所在的位置是一栋崭新的公寓。正如那句歌词“在你我相遇的地方依然人来人往”(《遥望》,小柯)一样,在时间面前,我们的故事不值一文。

v2-e5859d497a36fed19e03ddc93db478a1_b

三年后的重逢地

v2-97a64204e71c3d19dfdb33782434f9aa_b
三年后,完治携里美从三上的婚礼现场出来,意外地遇到了一直杳无音信的莉香。这段情节,就发生在六本木表参道的天桥下。从加油站所在的位置出发,步行需要大约40分钟。

基本上,这里的景致和当年区别不大。比如路边的商场就是剧中的模样,路灯虽然外形略有变化但依旧在原位。我登上天桥,按照镜头的方向朝重逢的地方出了回神。

记得重逢时,完治曾向莉香问电话号码,莉香回答说:“像今天这样偶然在街头中相遇,不是很好吗!”如今再看到这段对话,不仅感慨:在当时,一个人可以像莉香这样完完全全地从对方的生活中消失,让对方留下对自己的所有怀恋,以及对重逢的每一丝期待;然而今天,网络的发展几乎使这样一种混杂着遗憾和美好的状态不复存在,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可惜的事情。

Shot Bar Zeldat

距离重逢地点向青山方向步行,不过5分钟的路程,即可走到完治四人常去的酒吧Shot Bar Zeldat。这里发生过相当多的情节,比如在同学会后,完治等四名主角曾在此喝酒,并巧遇尚子;再比如莉香曾因完治出言不逊,而将一杯酒泼在他脸上等等。

出发之前我在地图上为寻找此地点花了几个小时,甚至还在街景上隐约看到了Shot Bar Zeldat的外墙,可到了地方才发现:Shot Bar Zeldat连同它所在的建筑物已经在几年前拆除,这里现在是Prada专卖店。据说,由于建筑设计别具一格,此Prada专卖店已成为表参道地区的一道风景线。

v2-f3d1544f775f2464cbf7437fb461e2e0_b

Excelsior Caffe

v2-6abc24503a0d93c5f4f5699aaee742d1_b

还记得完治约莉香吃晚饭,但却因为里美而爽约的那个晚上吗?虽然最后完治还是顶着大雨跑过去,莉香也仍在店门口守候,但这清楚地预示了完治的最终选择。

21年过去了,这个原本的意大利餐馆现在换成了在日本连锁的Excelsior Caffe咖啡馆,就在东京著名的渋谷车站旁。很巧的是,我去的时候已是夜晚且刚好也在下雨,可以说一切都很完美。我在此吃完了晚饭——一杯血橙汁和一块蛋糕,并一张张写好了给朋友们的明信片。在柜台和店员闲聊时,我问他们是否知道这里是21年前拍《东爱》的地方。小姑娘想了好半天,茫然地摆摆手,似乎连这电视剧也没听说过,而小伙子则表示自己只有22岁。我笑笑,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岁月无情,岁月无情。

结语
至此,我的东爱之旅告一段落。除了Excelsior Caffe以外,其它地方都是在同一天去的!这段历程耗时一整天加一个晚上,涉及东京目黑、惠比寿、中目黑、神泉町、富比谷、代代木、原宿、渋谷站和表参道等数个地区,步行距离长达15公里!

下面是我为了这次旅程所搜集到的一部分资料,以及我制作的带有名称、解释,和GPS坐标的“东爱地图”。如果你愿意做类似的探索,这些对你或许有帮助:

我制作的东爱地图
《东京爱情故事》拍摄地现状大全,估计目前国内最全了
东京爱情故事 20周年纪念活动
東京ラブストーリー ロケ地ガイド
[東京ラブストーリー]
永尾完治の家

No comments yet.

Write a comment:

You have to log in to write a comment.